國立台北藝術大學 關渡美術館 Kuandu Museum of Fine Arts, TNUA, Taipei, Taiwan

20090601

關渡美術館∣駐館藝術家各展 丸山純子/ MARUYAMA JUNKO

關渡美術館∣駐館藝術家 2009∣Artist-In-Residence Program ∣卓越計畫 A.R.T.S

展覽時間:2009/06/05-06/21
展覽地點:關渡美術館1 1/2 F展覽室、「北藝風」概念店
開幕茶會:2009/06/05 3:00 PM

“CanCam” 一直是日本少女流行雜誌的指標,源自於”Campus(校園)”的青春洋溢,延伸到流行文化,這次日本駐館藝術家丸山純子取用“CanCam”一詞,卻是試圖在校園生活中取樣,來自校園自助餐廳的廢油,在與流行文化的反差作用下,卻仍是呈現生生不息的模樣。透過丸山的裝置,這些看似無關,卻有著奇妙聯想的游移液體,恰好呼應著生活中的循環與演變。


“CanCam”, the fashion magazine icon in Japanese young girls’ culture, was formed from campus life to show infinite youth. Japanese artist Maruyama Junko, however, uses the word “CanCam” as a way to sample campus life. She employs used oil from the campus cafeteria as a contrast to fashion and to express an ongoing circulation through her installation.

展覽地點:關渡美術館1 1/2F展覽室+1F洗手間
Venue: Kuandu Museum of Fine Arts 1 1/2F Gallery + 1F disabled bath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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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山花店」是一個再生利用的計劃,以期能從相互矛盾的元素裡像是「生態學」、「經濟學」以及「藝術」連結人與事物。日本藝術家丸山純子運用日常生活中隨手可得的各色塑膠袋,將之分解、再塑、組合成繽紛的塑膠花朵。重複著如此繁複的手工,將一個平凡無奇的人為日常物轉化為自然產物的再現。她試圖製造與自然真花之間的美麗競比,並喚醒人們對自然的循環省思。歡迎光臨「丸山花店」,請為自己選一朵充滿哲思的花,妝點自己的家吧!

“Maruyama Florist” is a project that to make a new circulation from transforming the used objects. Japanese artist Maruyama Junko hopes to connect people and things from the conflicting elements such as “ecology”, “economy”, and “art”.
Maruyama de-constructs various kinds of plastic bags from daily life to reconstruct and compose into colorful flowers. By the repetition of complicated handcrafting of the flowers, she transforms these artificial objects from ordinary usage into a reproduction of nature. She also attempts to create a competition between real flowers and plastic flowers and to evoke thoughts of the circulation of nature.Welcome to the “Maruyama Florist”. Pick one profound flower to decorate your resort home!

「丸山花店」地點: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北藝風」概念店
“Maruyama Florist” Venue: TNUA “KD ARTS GALLERY SHOP”



20090515

LOOKING FOR LEE MING 尋找李明















關渡美術館∣駐館藝術家 2009∣Artist-In-Residence Program

展覽時間:2009/ 5/15-5/31
展覽地點:關渡美術館1 1/2 F展覽室
開幕茶會:2009/ 5/15/15:00 PM

在2008年夏天裡一位名叫李明(音譯Lee Ming)的人,自台北寄了一封電子郵件給Seth Lower。沒有更近一步的介紹,她(他)說她(他)認識他甚至在夢中看過他未出生前的樣子。自然地,他感覺這是個奇怪、令人不由驚嚇的訊息。她(他)描述她(他)的夢,也就是在她(他)的人生裡重複出現了好幾次,就像是那種發燒會做的夢,總是給予她(他)一種悲傷的奇妙感受。在夢裡,一個蒼白帶著斗篷的形體拯救了她(他)的性命,但也犧牲了自己。在形體倒向她(他)的懷中後,他在她(他)的手掌上用血寫下了他的名字。而那正是Seth Lower的名字。在這之後她(他)是怎麼找到他,她(他)並沒有說,只說她(他)在網路上看見Seth的影像便立即地認出了他。這是她(他)所說的全部,儘管Seth怎麼回覆她(他),她(他)自後再也沒寄給他任何東西。

Seth Lower的企劃以這封電子郵件作為在台北多媒體調查計畫的一個起始點,在與關渡美術館與北藝大成員合作之下,他將重建李明的夢之錄像。他也將於關渡美術館展現其在台北尋找李明的調查過程。

During the summer of 2008 Seth Lower received a strange message from someone in Taipei named Lee Ming. With no further introduction, she (or he) told him that s/he knew who he was and that s/he had met him in a dream before he was ever born. S/he described the dream, which had recurred numerous times throughout her/his life, as something like a fever dream, always giving her/him a strange feeling of sadness. In the dream, a cloaked figure saved her/his life from a band of murderers, but only at the expense of his life. As he lay dying in her/his arms, he wrote his name in blood on the palm of her/his hand. It was Seth’s name. How s/he found him after this s/he didn’t say—only that s/he saw one of Seth’s images on the Internet and immediately recognized it. That was all s/he said, and despite subsequent replies, s/he never sent anything further.

Working with members of the KdMoFA and Taipei National University of the Arts community, Lower creates a video reconstruction of Lee Ming’s dream and searches for people in Taipei named Lee Ming, creating an investigative project in the process. From May 15, the Kuandu Museum of Fine Arts will present you Seth Lower’s latest conclusion to the search project.

展覽承辦人/Exhibition enquiry:何明桂/Ho Ming-Kuei聯絡電話/Contact tel:02-28961000ext2412

新聞聯繫人/Press contact:蔡佩穎/Tsai Pei-Ying聯絡電話/Contact tel:02-28961000ext2416

20090412

21世紀少年──遊牧座標展覽訊息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關渡美術館2-5F

2009/4/10-5/24
開幕式:2009.04.10.(五 Fri.)5:00PM


丁昶文 Ting Chaong-Wen / 王璽安 Wang Sean / 江忠倫 Chiang Chung-Lun /
李欣芫 Li Hsin-Yuan / 周代焌 Chou Tai-Chun / 林峰毅 Lin Feng-Yi /
南里朋子 Tomoko Nanri / 高雅婷 Kao Ya-Ting / 許唐瑋 Hsu Tang-Wei /
陳怡潔 Agi Chen / 陳敬元 Chen Ching-Yuan / 黃琬玲 Huang wan-ling /
廖震平 Liao Zen-Ping / 蕭筑方 Shiao Chu-Fang /謝牧岐 Hsieh Mu-Chi /
鍾順達 Chung Shung-Ta
(按照姓氏筆劃)

一 件事物的開端似乎總是讓人預期些什麼,彷彿一本空白的書冊,許多的空白等待書寫者填入內容。而每個時代的開頭,也似乎總有些讓人期盼的氣氛:今夕何夕,來 日可期。而在這二十一世紀時間區分的開端,我們要以什麼樣的立場去看待這樣的問題,那麼屬於立場的問題,也就是對這個角色位置的討論。這個展覽,是由一群 剛自二十一世紀完成學院高等教育過程的創作者發起討論而來的行為活動,它的開端是不那麼明確的,我們自我提問一群創作者展出除了能把作品排列出來,找出某 些視覺觀念串連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展覽工作是可以提出的?而時間點正好是這個問題的某種解答,我們來試圖"看待這個世紀初"或許是這個展覽可以提供的意 義以及對於藝術環境的另類回饋。 (文╱王璽安)

關渡美術館「POWER SHOWS」系列隆重推出第二波申請展,此次展出藝術家以南北藝術大學之傑出校友及在學生共同聯合製作「給藝術界的禮物」。透過各自的創作論說,形成各自 發言與對話的拋接。面對21世紀,這群初出茅頭的年輕世代,將如何對世代現象的過去與未來作一完整銜接?在他們看似鬆散的座標對話裡又將傳達出什麼訊息? 關渡美術館邀請你一同進入他們的世界。

※展覽地點/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關渡美術館1F展覽室 ※開放時間/10:00-17:00(週一休館) ※地址/臺北市112北投區學園路1號 ※Transportation/Take the MRT Danshui Line to the Kuandu Station (Exit No. 1), then take TNUA shuttle bus or Da-nan Bus Red 35 to the museum

新聞聯繫人:蔡佩穎
28961000#2416
zivatsai@gmail.com

21世紀少年──遊牧座標

20090411

21世紀少年──遊牧座標展覽論述──製作某種給藝術界的禮物



文╱王璽安

一件事物的開端似乎總是讓人預期些什麼,彷彿一本空白的書冊,許多的空白等待書寫者填入內容。而每個時代的開頭,也似乎總有些讓人期盼的氣氛:今夕何夕,來日可期。而在這二十一世紀時間區分的開端,我們要以什麼樣的立場去看待這樣的問題,那麼屬於立場的問題,也就是對這個角色位置的討論。這個展覽,是由一群剛字二十一世紀完成學院高等教育過程的創作者發起討論而來的行為活動,它的開端是不那麼明確的,我們自我提問一群創作者展出除了能把作品排列出來,找出某些視覺觀念串連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展覽工作是可以提出的?而時間點正好是這個問題的某種解答,我們來試圖”看待這個世紀初 “或許是這個展覽可以提供的意義以及對於藝術環境的另類回饋。

從一種日常來自於社會行為的觀察,則是我們對於這個展覽可以提供的社會意義說明,比如,就社交禮儀上,我們遇到初次見面的人常會這樣問:“您是從事...“,這裡回答的答案,表示身分,詢問者會對答案有所知或否,這時候便有認同與否。再來,我們也常常在日常中會提到位置的問題,例如:”你住在哪裡?”或是“平常在哪上班或活動呢?“,而很普通的解讀上,這些地點也代表了某些意義,例如我們會說台北的公館是文教區,信義區是商業區,由是,在那些地方有ㄧ定時間停留目的的人,也就往往帶有些“身處位置帶來的看法“。那麼創作者呢?該怎麼描述他們在哪?一群創作者在這個二十一世紀時間的轉變上,同時也在身分上開始轉變。我們從高等教育的學生,漸次離開學院成了開始在外發展的創作者。這種角色的轉變恰巧在這樣時空下,我們意識到這是個世紀初,也是創作者的向外發聲開端,於是我們希望改變些做法,讓展出除了創作者身分的見證物─作品之外,同時也有ㄧ些關於身分自覺的活動。猶如前面提到這是個時代開端,同時帶有那麼些企盼的想法,於是我們想知道這個時間點“其實我們在哪?“

這個展出,針對上述,我們希望他是一種除了作品認同之外的行為活動。一般的習慣上來說,我們到了一個展場,尤其是許多創作者的聯合展出,這個展出可能會有個文學意義的主體,觀賞者可以針對展覽的主題對作品有所串連;再則,則是對每個作者的作品進行個別的鑑賞。這往往是藝術展覽的必要過程,也可以被視為一種傳統,而我們希望在這個過程當中有些活動能表達一個必要的意義。如同前段提到的問題,我們欲對環境有所提問之外,展覽的參與者,我們希望他的意義是可以擴大的。於是,這個展出必須除了作品的呈現之外,而有其他的做法。我們設定了這個展出同時是個活動,作品的呈現是個認同的標記,不能否認的,創作行為大抵上在現況來說,大抵還是ㄧ種以自我出發的表達,而我們希望這樣單一的個體(一個創作者)能有些確實能著力於展覽工作的部份有些看法以及做法。在展出前我們於是計畫邀約藝術界的人士,以一種開放性的姿態,去談談關於這個時代的ㄧ些問題,例如:對於這個時代的期望、這時代出來的創作者的態勢,以及對於這樣展出活動的想法等等。這是對於如同遊牧狀態的創作者,一種範圍的界定,而這是一種自然的界定,這些具有開放性的問題,我們也將其視為展覽的一部份。而對於參加的創作者,因為是自發的組成,也又許多不同於一般準備展覽的過程。每個獨立創作者的作品皆然有其獨自的意義,而作品是被動的接受解讀;相反地,創作者不僅展出作品將也是這個展覽作為”行為活動”的實踐。這個行為活動包含上述對藝術界人士的邀約,他們有教育、行政、評論、記者以及創作者等領域,其中有些人士是長期關注藝術環境的長輩,有些則是與這次展出創作者年紀相仿的工作者,與他們的接觸,也使得這個展覽我們自身必須直接面對身分的問題,我們變成了詢問者,不僅透過作品。

這個展出行為活動除了代表創作者的作品、以及活動,同時還有一個屬於連結參與藝術家的裝置性陳設(Installation Setting)計畫。我們會將這個展出所有的,每個參與創作者,在一個造型比例像是橋座的桌面佈置,上頭由創作者進行一種模擬,上頭每個創作者可以將之視為工作狀態的表達,或是抽象的一種模形式空間。這個計畫也會在展覽當中,集結這些橋座的桌面,這些桌面將會以一種連結成空間的狀態出現,形成一種雙重意義表現:既是一張桌子一樣的物體;又是一種橋接的狀態。同時,這個小計畫將是這個展出的一種集體成果。另外則將這個展覽的種種記錄成為一本書冊,裡頭將會有作品以及訪談等等的內容。而這個內容將是這個展出重要的一種留存,這個書冊形式的集結也意味著一種輪廓,是我們針對於這個展覽,它所欲對環境發聲的一種廓定。

以上提到關於這個展出的形式計有:代表藝術家標記的作品呈現,集體裝置性陳設,對藝術界相關人士的訪談等,這些行為活動就像是串連線段的節點,節點串連之後我們希望,能有一些輪廓出現對應於現行在地藝術環境的相關。展覽是一種機制,它的發起以及過程,取決於參與者如何進行,而這個〈二十一世紀少年─遊牧座標〉的展出,誠如上述,參與者決定與外界直接對話而暫時擱置作品的定義,作品對於這個展出來說是此文反覆提及的概念:作為這個展出與環境對話的節點之一─標記,作品是身分的直接表明。而行為活動可以是身分的見證以及對於這個問題的確切對話。作品可以呈現一種靜態的質地,這是一種靜默狀態,或是透過形式分析以及文學意義名題去給大家一種既公眾又獨特的品味意義;而活動以及確實的行動滲入展覽的工作,則是一種思惟向度(Dimension of Thoughts)的轉變,於是重點在於,我們希望一個展出空間可以在思惟上被引導擴展,代表創作者的作品是個如同誘餌的事物:這些參與的創作者因為有作品而成立其自身。而那些被容納進展覽工作的事物則是拓展這個思惟空間的路徑。這個思惟路徑透過此展覽的各種形式,我們希望它能直指於現在對於這個藝術環境空間的某些思考,它不是歷史線性研究、也不是差異的書寫那樣的事物,它可能是一種贈與的複合物體,由一小群人從自己的作品的身分開始,然後邀請更多一群人發表對於這個身分以及相關處境的意見,最後被集結成為一個展覽相關的形式,我們希望看得人願意發現以及接受的話,可以視其為一種禮物,這個展覽是為了給予這份禮物一個接受的位置。


21世紀少年──遊牧座標

20090125

2009 美術創作卓越獎-【 】



2009美術創作卓越獎-【 】 / 湯凱鈞

命名的從缺

2009美術創作卓越獎事實上就是一個為美術學院學生所設置的獎項,這個獎項其實就是學院藝術的展現,當然,每一個獎項總有其限制之處,每一位評審所認定的好的藝術作品總有出入,因此獎項所代表的到底是學院藝術的宣稱還是僅僅反映評審們的藝術觀點,成為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疑問。當大家在討論要為此次卓越獎展覽設定什麼共同的標題時,一句「要我們找出卓越獎的標題,那不是應該先去問問評審們為什麼會選這些作品?」,反映了美術卓越獎說穿了不過就是一個獎項,也點出了得獎作品所具有的差異性。雖然每件得獎藝術作品所表達的都是對於當下生活面貌的不同感知,但是因為作品彼此間的差異,訂定共同副標題是否會降低差異是應考慮的問題,加上卓越獎展覽代表著一個競賽類型的展覽而非策劃性展覽,若強加上一個共同的副標題反而會模糊了某些創作者欲傳達的訊息。因此在與得獎藝術家討論過後,我們去除了往年都會訂定的副標題,僅以美術創作卓越獎作為展覽標題,就是為了真實呈現卓越獎的競賽面貌以及將卓越獎展覽放回對作品的思考層次,擴大作品之間的自由對話與論述空間,甚至彼此詮釋,回歸展覽對於每件作品的基本觀照。
但展覽命名的從缺並不表示創作類得獎作品沒有傳遞出相似的特性,整個展覽所突顯的是創作者對於這個時代的感知與詮釋,這些觀點透過藝術家的個人語彙傳達出來,透露了屬於這個世界的真實樣貌。

藝術呈現的真實

這次卓越獎創作類得獎作品的共同特徵,即是創作者都在處理關於「真實」的問題,這些作品展現了藝術家對現實世界的真實感觸,儘管在參展人的創作論述中總不乏對於虛擬與真實的二分,或是將作品設定為自我內在幻想式的表達,但在這些作品中所呈現的卻是創作者認知的真實樣貌,這些作品在影像中創造藝術家自我認同的真實樣態,同時又反映現實世界中的某些狀態。當然,藝術所探討的總是關於「真實」的問題,藝術作品總是多少映照著現實世界的景象,創作者企圖在由大量影像佔據的當下世界中建構真實的片斷,他們在作品中描繪某個現實以外的世界形象,而這些形象經過創作者感知的轉化後生產出新的意義,透過意義的累積形塑出現實世界的真實樣態。事實上,虛擬與真實在藝術中絕非相對的概念,真實對於人來說從不存在著客觀標準,虛擬空間的發展改變了人對於真實的感知模式,使我們處在一個沒有絕對真實的情境之下,甚至我們必須在虛擬的空間當中去找尋所謂的真實感,而當我們面對藝術作品時,我們無法斷定藝術作品中展現的是真實還是虛幻的情境,因為作品所操作的,是在真實與虛幻之間遊走的情境,即藉由描繪或創造一個虛幻的場景來表達真實情景。當然,我所定義的真實是不同於現實環境的,真實是藝術家可以操縱與改變部分,是經過內心的轉化與思考的情景,是藝術家自我對外在世界的詮釋;而相對於真實的現實則是外在於藝術家的部份,必須靠著實際介入社會與行動才能改變。
張輝明的《雙鏡》、《角落系列》所揭示的是視覺的不確定性,兩件作品打破了平常人以視覺為主的感知形式,創造出失焦的視覺經驗,這樣的手法一方面表達了對於真實的不確定,另一方面又引發觀者對於真實進行再思考。牛俊強的《明信片》,試圖訴說人處在一種無法觸碰真實的符號系統中,又或者這些消費符號正一步步的構築出一個屬於當代的真實情境。
周代焌的《拯救世界完是餘興節目》、《餘興過後是拯救世界》所展現的是一種幻想經驗,儘管這些圖像是來自於虛擬的動漫世界,但卻反應當代人與動漫世界的緊密關聯;而對於卡漫社群而言,動畫中的世界可能比現實更加真實。一樣使用卡通符號做為創作語言是陳宏群的《消解在那之上》,陳宏群將卡漫符號以投影方式介入寫實繪畫空間,創造一個真實與虛擬並列的效果,奇怪的是,卡漫符號在這件作品中呈現出的卻是比寫實的磚頭、石版更加真實,顯現出那些一般人所認定的虛擬符號正慢慢成為現代人新的感知來源。陳敬元的《一切都是為了愛》、《千辛萬苦,終於與你相會》、《無論如何,我都願意與你飛翔》,將對日常的感知,透過寓言式的故事與漫畫語彙表達出來,呈現瘋狂的幻想,展現了自己所認為的真實世界,卻也透露出現實世界的種種荒謬性。
許尹齡的《肉眼差距》、《長壽俱樂部》、《愛的教育》,雖然是將人化為沒有感情物件的幻想,但同時卻揭露了當代世界殘酷面貌的真實,以及對現實的反抗。而廖祈羽的《搖阿搖》,操縱著人的欲望,創造出一個人對於他人身體掌控的欲望流動空間,與女性身體在社會意識下所處的真實狀態。

這些作品展現的是截然不同的真實面貌,作品影像所形構的是世界的現實樣態與創作者內心的真實,是藝術真實的表現;這種真實存在於藝術家將外在世界所引起的感知轉化為向自我內在世界的語彙,並藉由創作展現。儘管每位藝術家所認知的真實不盡相同,且有多種樣態,但彼此間又有種奇妙的互相連結。作品創造一個真實虛擬交雜的場域,描繪所見到的、所感覺的世界,而這個場域對於藝術家本身而言或許才是真實所在,換言之,這些藝術家將內心世界與想像表現在作品之中,企圖引發觀者對於真實世界的想像。

介入現實之中的藝術實踐

不同於創作類得獎作品著重於對現實世界的思考,策展計劃類得獎作品-陳豪毅的《標誌聯盟》(Tag Ally),討論的是藝術實踐的現實問題,即藝術在現實世界中如何進行諸眾的再造和實驗,藝術活動如何產生一個平台,領導群眾做出社會實踐,他探討如何以標誌介入現實生活之中,展開一連串的藝術計畫與對話,以打開藝術實踐與社會參與的可能。因此相對於其他7位卓越獎得獎藝術家向內追求真實,《標誌聯盟》欲探討的是如何用藝術在現實中去創造一個新的發展。

將《標誌聯盟》以展中展形式展出,一來表示此展覽概念經由卓越獎評審機制選出,二來此展作品恰好與其他創作類作品形成對比,相較於其他作品,《標誌聯盟》中的藝術作品,以積極主動介入社會的方式,創造新的溝通平台,突顯了藝術與社會之間的關係,也將藝術與社會做了實際的連結。兩組截然不同的藝術作品在展場中相互映射與辯證,創造了一個相互對照的空間,打破一般展覽所追求的相同調性,給予觀者更大的思考空間。2009美術創作卓越獎在此兩組不同的展覽中,突顯了當代藝術發展的兩種面向,一是藝術在虛實交錯的空間中探討世界真實,二則是藝術介入現實之中,企圖引發改變社會的群眾力量,不過看似截然不同的兩種發展,其實皆源自藝術家或策展人對現實社會的想像,同時也刺激著觀者對於世界或未來的思考。

不過,雖然這樣的差距開啟了不同的想像,但也因為此差距更加突顯了卓越獎不可命名的情況,以及將美術競賽得獎作品於一個展覽中一同呈現下的非同一性狀態,卓越獎展覽,到底是一個競賽式的展覽,每件作品呈現出的不同面貌,也許能構築出學院藝術創作的部份真實,但也因為每件作品所關注的問題不同,觀者只能在這交錯的訊息中,藉由對每一件作品的觀看與思考,得出卓越獎展覽的真實面貌。

2009 美術卓越創作獎 網站

20090120

我們的十九號房可以在Room 18中創造嗎?

文/胡朝聖

乍看之下,「 ROOM19」像是個從夜店概念延伸而來的浪漫展覽,空間內有著夜生活慣常的目眩神迷與波西迷亞式的黑暗情調,在遙遠的(相較於夜店聚集的台北東區,「 ROOM19」的邊陲倒也突顯了藝術家在主流社會上的某種位置)關渡訴說著一群人的生活寫真。

在策展人吳達坤刻意營造的娛樂氛圍下,「 ROOM19」讓關渡美術館呈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間精神,輕盈並帶有神祕特質,遊梭其中,不太像是看展覽,倒像是在夜店裡的真實感受,讓進入的人將觀看當成正當理由,進行偷窺,堂而皇之的闖入這十九間的私密套房、空寂的居屋;儘管看似歡娛熱鬧,美術館具大的空間裡卻散發著異樣的虛無與空蕩,此時展覽的氣氛在眼前更顯得孤寂,霓虹閃爍或杯觥交錯都成了一種幻象,如夜空中的星球那般遙遠,十九個房間有著十九個故事,卻都孤單。

「 ROOM19」展覽之源初概念來自於2007年獲頒諾貝爾文學獎的英國知名作家朵麗絲.萊辛( Doris Lessing)的短篇小說「到十九號房」(to Room19),內容描述一名因結婚而步入家庭的職業婦女,在婚後的十多年間,孜孜矻矻於相夫教子,卻不知人生目標為何而逐漸喪失自我,最後選擇遁逃到旅館內19號房孤獨療傷,後來丈夫外遇的事件曝光,卻進一步加速了婦女逃離僅有的小天地而步入自殺以終結人生;策展人說:「萊辛的Room19是一個幽暗、孤獨甚且是逃避的空間,然而諷刺且巧合地,在現下的臺北,有一間名為Room18的人氣夜店,裡頭五光十色、笙歌達旦。相較於萊辛上世紀50年代的保守氛圍,現下的我們似乎多了更多選擇。而本展覽的主軸切入,即是談論:『在當代社會價值下,我們有幾間ROOM19?』」。

所以,一切就從房間開始;吳達坤在空間與氛圍的營造上,企圖從上述文學作品與夜生活兩種緣由做連結,藉由不同的時空差異,提出現代人在當代環境中所面臨的人生議題。儘管「到十九號房」(to Room19)和Room18與展覽「 ROOM19」概念之間的關連看來有些牽強,比方說十九號房跟十九間房間的關係為何?事實上小說裡的房間數應該是多過於此數目;而台北最火紅的夜店 Room18與其娛樂文化跟二十以及二十一世紀的存在主義議題又有為何會搭上線?但這樣看似無關的串連卻也創造了展覽本身的獨特質感,觀者像是進入到一個已被設計好的生命迷宮裡,在漆黑的十九間套房內,藉由看著他人的故事,找尋自己生命的房間。

從展場大多以新媒體藝術作為主軸的策劃概念下,可以想像策展人如何呼應夜店的歡樂、視覺聲光與互動氛圍,讓「 ROOM19」本身看來更像是夜生活的翻版,美術館空間經歷了奇妙的變身,甚至化身成為具有藝術特質的夜店,藝術圈的Room18,邀請的藝術家中確實有為數不少的作品環繞在夜生活的情境之中:凱比鳥+YEN的【Dance Floor】以空間裝置、音樂、影像記錄現代年輕人夜晚的生活方式,呈現了特定族群的面貌,然而看似前衛的流浪生活,卻以被納入經典藝術形式的裝置方式再現,保守了些;王婉瑜【Wednesday Party】側拍都會男女在酒吧裡的眾生百態,少了一般人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刻版印象,反而有種朋友夜裡相互取暖與把酒言歡的溫馨感;同樣描繪夜店的情景,李小鏡的【叢林】則強烈表現出夜晚的慾望橫流,男女在慾望的叢林裡,化身為各種毒蛇猛獸,向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進行獵食;儘管最初在夜店拍攝作品的陳永賢不討論夜生活,但作品在本展中卻發展出一種奇特的人間慾望;FBI LAB以及許素朱等藝術團體的【靈幻跳影】、【模因基流】以酒吧裡的空間裝置作為發想,展出兩件互動作品,遊戲性質頗高,但卻有種與其他作品議題與內容格格不入之感,反倒是像展覽中的道具。這些件作品在空間中的配置,瞬時將觀眾拉到夜生活的情境,以一種虛擬實境的方式,讓夜店再現於美術館之中,對於觀眾來說可謂是有趣的身體經驗,在美術館中看到夜晚的人生百態。

或許是為了遷就房間的概念和夜生活的緣故,策展人在部分作品的挑選與配置上,陷入了著重於空間與夜晚氛圍的對應思考,展覽題目原本可以針對特定,如慾望、墮落、幻想、權力、歡樂等的議題論述;或者也可以藉由作品去營造特定的議題氛圍,這樣可能更容易聚焦;也或者明確的說,專注於討論當代夜店文化不失為一個方向,可偏偏又不是,展覽本身卻一直使人不自主的從夜店的角度對號入座,而更大的方向指向陳志建與賴佩瑜媒體世界下的都市景觀、黃世傑超現實的有機生物世界、PTB黑夜裡的窺視雙眼與變裝下的身分滿足,再到田中功起與劉瀚之失眠的獨居眠床等,都將人拉到某種奇特的空間與時代氛圍裡,更不只是夜店文化所能延伸出來的。若再以更精確的作品挑選與空間配置出發,相信作品彼此之間會更有張力,並可凸顯出更為明確的深刻議題,雖然策展人強調這與夜店的關係真的只是純屬巧合。

「 ROOM19」從一個討論存在主義的概念出發,卻以夜店的形式發展成十九個房間的故事,在冷靜空蕩(非指觀賞人潮多寡而產生的感覺,意指展品之間以冷靜疏離的方式被配置而產生的整體空間感)的展場中,瀰漫著當代環境與都市人在忙碌的白天生活之外的黑夜景觀與另類心理風貌,正如策展論述所提及「『ROOM19』它所提供的身體經驗跟實踐場域在某程度下可以改變了我們的思維、感官、行為與生活方式,雙重意涵上緊扣環繞在一個龐大到溢滿的主軸— 「生活的虛無與面臨無聊社會道德壓迫之創造與自我價值追尋」」。而我們的十九號房在哪裡呢?它或許還真的有可能在Room18中發現或被創造,而夜,確實有太多的空缺值得我們去挖掘!

更多內容請見:Room 19 展覽網站